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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卷 第九十八章 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

    這個酒吧沒有喧囂的音樂、搖擺的腦袋,一進門只是見到一排木架,放著一壇壇的酒。酒保時不時應顧客要求,用酒漏打一碗酒,送到跟前。中央舞臺上,有著青澀的少年在那里唱歌、跳街舞。

    雷破天嘟囔道:“這應該是個咖啡館吧,不像酒吧。”

    “管他呢,反正咱就是來這兒喝酒的。”

    兩人找了個空位,要了幾碗酒,開始邊聊邊喝。

    雷破天問戚斌暄,自己這次去參加特種兵大賽,作為哥哥有什么要交代的沒有?

    戚斌暄回道,平時要訓練的都訓練了,還有啥要交代的,就一句話,膽大心細,不服就干,別丟了咱龍牙的臉就行了。

    雷破天聽了,默默無語,自顧自地端起酒碗,一口一口地喝著酒。等一碗喝完了后,雷破天將酒碗輕輕放在桌上,才開口說道:“五哥,你知道嗎,其實這句話我聽了好幾遍了。當時送走三哥的時候,三哥喝完一杯酒,對著我們幾個說道,我就不陪你們了,今后龍牙就靠你們了,別丟了咱龍牙的臉。四哥走的時候,也是說三哥小五都走了,我也不想在這兒呆了,今后龍牙的臉面就靠你們了。七哥走的時候說道,我先去外面趟趟路,有機會了帶你們一起走,不在的時候,你們一定要守好龍牙,別墮了咱的名頭。六哥去海外的時候,拍著我的肩膀說道,兄弟,哥哥不好,當了逃兵了,今后龍牙就靠你了,有事別退縮,不服就干,別丟了咱龍牙的面子,真惹急了,一個電話,我把他們幾個都叫過來給你撐腰。”

    雷破天說到這,低聲抽泣著,含含糊糊地說道:“我就這樣一個個送走了哥哥們,獨自留守在龍牙,身上肩負著哥哥們的寄托。可是,我一個人,真的撐不起整個龍牙啊。以前你們在的時候,我只是個受到哥哥們照顧的小弟弟。可是你們都走了,補充的就是一群新兵蛋子,一個個什么都不懂,什么都不會,讓我怎么做才能不丟了龍牙的臉面?上次軍中大比,我因為要備戰國際比賽,參加特訓沒去,咱們龍牙竟然墊底了,奇恥大辱啊!我將那幫子新兵蛋子罵了個狗血淋頭,結果他們一句話壓得我啞口無言,他們說,那么拼命干嘛,等著別人搶功勞嗎?”

    雷破天說到這里已經是淚如雨下,說道:“你知道嗎,我那天在寢室中哭了很久,我對此也迷茫了。你還記得我們的軍歌嗎?我上山是虎,我下海是龍,我揮手起雨,我舞動生風。短短四句話,是我們龍虎營四個經典戰績的概括,是我們的軍魂。想當初,一座山脈大火熊熊,眼看著常規方法撲不滅大火,將要造成不可挽回的損失。咱們龍虎營的一名普通士兵出了個主意,說從書中看到過,可以在相鄰處,再放一把火,通過熱氣流吸引兩個火堆向中間靠攏,減緩火勢擴散。當時那座山脈所屬地的縣令說道,這種事匪夷所思,你能負責嗎?咱們營指揮使一個巴掌扇了過去,怒道,你們一群酒囊飯袋的草包,事情來了一個屁都不會放,俺的兵提出建議,還讓一個小兵負責,你們是干嘛吃的?不就是怕擔責任嗎,好,我的兵我負責,就按這個主意辦。出了事我負責!”

    雷破天又端起一碗酒,喝了一大口,似乎要拿這酒助興,接著說道:“幸好天可憐見,那個方法真的管用,火勢得到控制,很快地被撲滅了。可是縣令一紙訴狀遞到了上邊,說營指揮使驕橫跋扈,藐視官府權威。軍方和文官體系雙方打嘴仗,僵持不下,皇帝一個牌匾送到龍虎營,上書‘舞動生風’四個大字,這件事才算蓋棺定論。這四個大字也成了咱們軍歌的一部分。這就是咱們的軍魂啊,這就是我們的傳承。你還記得嗎,五哥。”

    戚斌暄聽的也是熱淚盈眶,哽咽地說道:“我怎會忘記?”

    雷破天哇哇哭出聲來,引得遠處客人們側目:“可是,那群新兵蛋子說的話,刀刀直指我們的引以為傲的軍魂、我們拼命守護的傳承,可是我還無法反駁,你知道我那時候有多么無助嗎?人心散了,隊伍不好帶。這有了蟲洞的龍牙,靠我一個老兵,怎么守護,我真的很迷茫啊。國際特種兵大賽名額分配下來,讓我去參加。兄弟部隊意見很大,說我們已經名不副實了,說我臉皮厚,那個名額是哥哥們掙下來的,我只是坐享哥哥們的余蔭。我也不想活在你們的照顧之下啊,我也想保住龍牙這個牌子啊。他們說我臉皮厚,我認了。我就想在這個比賽中拿個名次,告訴那些個亂嚼舌根的人,我們龍牙,還在!”

    雷破天說完,用他那寬大的手掌,使勁擦拭著眼邊的淚水。

    戚斌暄拿起一碗酒,一飲而盡,嘆道:“難為你了,老八。可惜哥哥現在也幫不了你什么了。”

    雷破天說道:“不,五哥,你已經做的很好了。龍牙變成現在這個樣子,也不是你的原因。其實大家都很敬佩你的,在那沒有援手,沒有裝備的飛機上,單槍匹馬制服幾個全副武裝的歹徒,制止一個劫機事件,那也是龍虎營軍史上鮮艷的一筆。包括你的技術,你的能力,大家都很認可。四哥挑戰那個特種狙擊大隊回來,還跟我們說,要不是老五走了,哪輪到他去稱王稱霸。那時候,我們都笑了,也都哭了。我們都不知道該怎么宣泄這心中的抑郁之情。”

    雷破天說到這,停頓了下,說道:“抱歉了,五哥,馬尿喝多了,話有點多。我去那邊洗把臉。”說著雷破天起身往衛生間方向走去。

    戚斌暄默默地喝了一口酒,將酒碗狠狠地墩在了桌上,罵了句:“樂正龍這干的都是什么操蛋事。”

    這時,旁邊一個猥瑣的聲音說道:“這不是戚老弟嗎,我從背面看你就有點眼熟,過來一看還真是你。”

    戚斌暄轉頭一看,還真是熟人,就是在小醫仙婚禮上碰見的,忽悠魯玉離家出走的劉老六,于是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說道:“原來是六爺啊。”

    劉老六也不客氣,直接坐下,拿起桌上的酒就喝,問道:“咋的了這是,有心事啊?”

    戚斌暄說道:“沒什么,剛跟朋友喝酒,聊了點以前的舊事,有點感觸。”

    劉老六以一副過來人的口吻說道:“舊事嗎,那就是過去了,忘了就行了唄。凡事要往前看,立足當下,及時行樂才是正經的嗎。”

    戚斌暄不想和劉老六再討論這個,岔開話題問道:“六爺來這兒干嘛啊?”

    “還能干嘛,給這家酒吧老板發工資唄。”六爺滿不在乎地說道。

    戚斌暄聽了也是好奇,問道:“發工資?”

    “對啊,咱不是作家嗎,需要經常地外出采風,找些靈感。這不,這家老板經常做些稀奇古怪的事情,我就經常來這兒聽他吹吹牛,找些素材。不過不能白聽故事,得時不時的給他些工資才行。”

    “是嗎,這酒吧老板估計不缺錢吧,你給他發工資得給多少錢啊。”

    六爺笑道:“你看你,俗了吧。跟這些喜歡干稀奇古怪事情的富豪打交道,錢怎么能吸引他們呢?也得拿些稀奇古怪的東西才行。”

    戚斌暄也來了興趣,問道:“那你發的工資是啥稀奇古怪的東西呢?”

    劉老六神秘兮兮地從他那灰布衫口袋中掏出一個黑色小塑料袋,打開來讓戚斌暄觀看。

    戚斌暄看去,見是一些餅干,不禁好奇道:“這是什么啊?”

    “餅干啊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這是餅干,不過這餅干有啥特別之處嗎?”

    “這個餅干的特別之處嗎——”劉老六拖了個長音,吊足了戚斌暄的胃口后,說道:“它是夾心餅干。”

    戚斌暄頓時感覺被戲弄了,不滿地說道:“六爺,您就別跟我開玩笑了。”

    劉老六將拿出的一塊夾心餅干擰開,分成兩個半片,將其中一片遞給戚斌暄說道:“你看看?”

    戚斌暄拿過來,仔細端詳,除了看見餅干上有些特殊的花紋做裝飾以外,沒有什么特別的。于是隨手塞進嘴里,嚼了幾口,然后咽下,說道:“味道不錯,蔥香味挺大的。”

    劉老六這下著急了,氣道:“讓你看看,你怎么給吃了?”

    戚斌暄奇道:“不就是一塊蔥香餅干嗎,吃就吃了,有啥大不了的。別這么小氣嘛,不行我給你買一大包補償你。”

    劉老六打開黑塑料袋,仔細數了數餅干,然后說道:“算了,反正小強也不知道到底應該得幾塊餅干,剩下的直接給他算了。”

    “小強?”

    “就是這家酒吧的老板。”

    “名字挺有特色的啊。”

    “哼,就是個小流氓,人如其名,命硬。”

    劉老六說著把剩下的半塊遞給了戚斌暄。戚斌暄接過來,就要往嘴里送,劉老六趕忙雙手握住戚斌暄那拿餅干的手,說道:“你干嘛?”

    “吃啊,餅干不吃還能干嘛?”

    劉老六怒其不爭地說道:“你那不是浪費嗎。你也不想想,咱是誰啊,能拿普通的餅干糊弄人嗎?”

    戚斌暄想到了洛紅衣那奇葩的卦象,不禁好奇地問:“這餅干還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嗎?”

    “那當然。你看看這半塊餅干,跟那半塊有啥區別。”劉老六說著放開了戚斌暄的手,不過緊接著補充了一句:“不許吃了。”

    戚斌暄看了看這剩下的半塊餅干,見和剛才那半塊沒啥太大的區別,就是花紋有些不同罷了,不禁好笑道:“這做餅干的人也挺有意思的,兩塊餅干花紋都不同。”

    “哎,這就對了嘛。我跟你說,這可不是普通的餅干,這是子母餅干。”

    “字母餅干?”

    “不是字母,是子母。剛才你吃的是母餅干,剩下的這片是子餅干。它的作用嗎,就是吃了子餅干的人,能夠在十五分鐘之內,獲得吃了母餅干的人的能力,比方說身體素質、智力等等。”

    戚斌暄聽了感覺很好笑,說道:“你這是什么黑科技啊,短時間獲得能力,怎么聽了跟神打,請神上身一樣。”

    劉老六一拍大腿稱贊道:“你這總結的很到位啊,就是這個意思。所以說嘛,不能讓你再吃子餅干了,要不然就是你自己復制了你自己的能力,那不就是浪費嘛。你把子餅干給需要你能力的人,能讓他短時間也就是十五分鐘內獲得你的幫助。記得有時間限制啊,十五分鐘。好了,我先去找這家店的老板了,這塊餅干就當是你請我喝酒的謝禮了。”劉老六說完起身,抬腳準備走的時候,想到了什么,又回頭拿起桌上一碗酒,咕咚咚一飲而盡,之后拍拍戚斌暄肩膀,揮揮手道別,走兩步后還打了個酒嗝。(子母餅干出處詳見正史《史上第一混亂》)

    戚斌暄看劉老六漸行漸遠的背景,感覺好笑不已,不過經他一打岔,心情好了不少。戚斌暄看著手上的半片餅干,陷入沉思,隨后從腰上一個牛皮包中掏出一個金屬盒子。那是龍牙老二、富二代詹富送他的飛牌。戚斌暄將盒子打開,掏出飛牌放入腰包中,然后將子餅干小心翼翼地放入鐵盒中,用一包紙巾固定好,之后蓋上蓋子。

    這時候,戚斌暄聽到舞臺處傳來一陣熟悉的歌聲,抬眼望去,見雷破天已經到了舞臺上,拿過一個小青年的話筒在那里放聲高歌:“……我上山是虎我下海是龍,我在人間是堂堂的大狗熊。”唱完這句,雷破天已經醉倒在地上。服務員趕緊上前攙扶,并高喊,這是誰的朋友。戚斌暄看見趕忙前去,在服務員的幫助下將雷破天送回茶社客房。

    第二天,雷破天醒來,對戚斌暄說道:“抱歉了五哥,昨天喝多了。給你添麻煩了。”

    戚斌暄擺擺手說沒事,然后將那個裝餅干的金屬盒子遞給雷破天,鄭重地說道:“這東西給你,等到你遇到困境的時候再用。”

    雷破天接過盒子,點點頭說道:“知道了,五哥。那我先走了,我還得到家里一趟,然后就該回去報道參加比賽了。”

    戚斌暄還想勸老八不要有太大的壓力,可是轉念一想,自己已經退伍,撂了攤子,也間接造成了龍牙諸人的離去,有什么資格勸慰人家呢,于是嘆了口氣,只說了兩個字:“保重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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